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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VORY 一。

試述 IVORY 艾佛維家族的崛起及其滅亡經過及原因。( 40 分) ( 一小時作答時間 )
 
在歷史的洪流中,曾出現無數個對世界有關鍵性影響的人物,包括索羅利亞等,但若論到近代對世界產生革命性影響的,恐怕要數 IVORY 艾佛維家族一群。此家族的崛起遠溯於衛保夫.哥洛維在秘術復興事業中培養出優秀的學生──IVORY 的始祖艾佛 IVORY。IVORY 的後代每個皆是極其優秀菁英的人才,大大影響世界的政治、經濟、文化藝術、科學、秘術發展等範疇。但在二十年前的 3006 年,東國下令將 IVORY 家族全數殺死誅滅,IVORY自此成為歷史痕跡。
 
距今約一千多年前,世界還是處於機械的時代。秘術,在當時的人眼中,只是一種怪力亂神而不切實際的東西。衛保夫.哥洛維(Rebirth Glory)為了使魔法傳揚萬世,他忍受避免世人的唾罵和追捕,傾盡一生於培養魔法人材上,直至爆發四國大戰,他用魔法保護人民逃過戰火,自此令全世界的人對魔法改觀。在那個嚴峻的時代,他亦能夠不遺餘力地傾身於魔法復興事業上,非常可貴。沒了他,也許就沒了今日的世界。哥洛維花幾十年的時間培育一班有志學懂魔法的青年人,但這班原來有雄心壯志的人一個接一個地放棄了。但是,有一位被哥洛維看好的優秀學生沒有跌倒,一直陪伴哥洛維至魔法復興到其死去為止。在他老師死去後,他也繼接哥洛維成為一個當時舉世聞名的秘術師。哥洛維喜歡給每一位學生取一個適合的綽號,他給那位伴他終老的學生取名為 IVORY。這是 IVORY 始祖興起的開始
 
IVORY 是個非常聰明的年青人。那個時代,即使秘術復興了,秘術界跟現實界的戰爭還是不斷,IVORY 希望完成他老師生前未了的心願──使世界和平,但他無法使世界上每一個人都不存私心。於是他退而求其次,尋求一個將發生戰爭的機率減至最低的方法。他想,只要有一股令人畏懼的權威力量,讓所有人都相信這股力量會阻止一切戰爭的發生,就可以減少戰爭的爆發。於是他利用人們的迷信心態,製造了一顆普通的魔石,運用優秀的演說能力對全世界公佈,那顆附了哥洛維的靈魂神奇魔石,能夠阻止任何戰爭發生,九成以上的人都信他。在那個動盪的時代,你很難說自己不會受他的言語搖動人們易受言語的搖動。IVORY 將魔石命名為自己的名字 IVORYIVORY 又解象牙之意,於是人們就叫那顆魔石作象牙石。象牙石面世後,接下來的五年內,全世界真的沒有發生過一場戰爭,人們紛紛湧至象牙石前膜拜。當時,甚至有人認為 IVORY 是天上派下來拯救凡人的神人,霎時名聲大振。他順利地擔當宮廷首席秘術師的位置。可是,他的野心也在此時漸漸暴現出來。後來 IVORY 神秘地死了,屆時二十八歲。有人猜他是被暗殺的,有人猜他是病死的,眾說紛紜。
 
在 IVORY 死後幾年,戰爭再度出現,國家在一怒之下將象牙石丟在大海裡,後來象牙石被漁夫從海中撈到,改變他以後的命運。這是 IVORY 生前佈下的陷阱。他希望這優秀的血統就夠繼續流傳下去,於是死後也要自己的靈魂強制附在象牙石裡,讓後來得到它的人,承繼他的血統,將 Ivory 的優秀發揚光大。漁夫突然展現許多以往沒有的才能,漸漸成為了富有的魚商,壟斷世界各地的魚商。他的女兒更厲害,七歲已成為世界首屈一指的天才兒童鋼琴家,長大後創作過百首影響世界的鋼琴名曲。漁夫的女兒跟別人結婚,生下來的兩個兒子亦是世界知名的人才。流有 IVORY 的血的女性,跟別的男人生下來的孩子依然會流有 IVORY 的血,這就是 IVORY 恐怖的地方。西國後來知道了象牙石的秘密,在八百年多年前的西國,還是處於君主專政時代,認為擁有那些 IVORY 血統的人能夠使西國躍升為世界最強的國家,於是便將 IVORY 的人從此放在皇室內的重要位置,甚至將公主嫁給他們,要王子們娶 IVORY 的女性。IVORY 家族勢力始成。西國在幾十年內躍升為政治、經濟、教育等最強的國家。但西國皇室很快發現 IVORY 家族的人跟以前的 IVORY 一樣,驕傲自大,害怕他們會不惜一切控制世界,於是下令誅滅所有 IVORY
 
但西國皇室只能誅滅 IVORY的半數成員,剩下的生還者全流亡到我們的國家東國,過著隱性埋名生活。約一百年後,東國皇室重蹈西國皇室的覆轍,將 IVORY家族招入皇室作為智囊團。當時的國王,還下令將處於西國的象牙石粉碎徹底,並將它們埋於西國 IVORY 的故鄉──吉伊城的一座山上,那座山後來又被稱作象牙山。過了幾百年後,於東國皇室政府中工作的 IVORY 家族成員爪牙已達千人以上,幾乎控制了東國的政治運作。其餘成員亦在南、西、北國各國的政治、經濟、軍事、藝術等事務上積極活躍,如拉亞羅斯.艾佛維的新式水墨潑法顛覆整個藝術界、羅維亞.艾佛維的科學研究理論為科學界。當時的國王赫加沙因皇位飽受 IVORY 家族的威脅,於是與其國聯合起來並得到允許,下令將世界各地的 IVORY 成員全數誅滅,一個不留,IVORY 家族從此滅絕。
 
律覺得文章有偏題旨的多餘句子實在太多,於是不知不覺劃去不少文字,把整張單行紙劃滿了刪字橫線。如此做的同時,他亦怨恨自己浪費太多時間去寫不必要的史料和刪走句子。他亦忽略了題旨的關鍵字眼「經過及原因」中的「原因」,在他洋洋寫完一大篇經過後才發現這點,但時間已所剩無幾。律希望這次的測驗能有高的分數,因為這是難得一次考及他熟悉的史料,然而他知道自己犯下疏忽的大錯,高分應該無望了,至少求個合格分吧。他在腦中快速歸納了崛起及滅亡的原因:
崛起:
1. 衛保夫.哥洛維的培養
2. IVORY 的才智、陰謀及力量
3. 人民的迷信和向心力
滅亡:
1. IVORY 家族持寵生驕,樹大有枯枝,末流往往作姦犯科
2. 赫加沙國王的恐懼
3. 連坐法術的發明
 
律利用餘下的時間將每個重點草草寫了幾行,直至最後一秒鐘。
「停筆!」
不少同學立即將抓了一小時的筆丟在桌上,大呼一口氣。不少亦興致勃勃地詢問身旁同學的作戰表現,順道發表自己的戰時情況。
律整個人趴在桌上,一副氣絕的樣子。這算是他第一次在短時間內趕很多字吧。
肩膀上突然出現熟悉的觸感,律知道那是積理.若比的手。
「很累吧?」
律抬起身來,吁一口氣,看著眼前的眼鏡男。
「啊。你的表現如何?你一定熟悉到不得了吧!」
積理攤一攤雙手,微微苦笑。「還可以吧。」他是一個不怎樣在乎成績的人,縱然表現很差,亦不會特別露出一副很失望的樣子,即使最後的成績真的很差,他也只用一句「下次再努力」就輕輕帶過,用不著別人替他擔心。律卻覺得這樣的態度,才是令人最為擔心的。說好聽是不在乎得失,說白一點是主動放棄爭取吧──雖然他沒有資格說別人啦。
「我呀,本來希望可以取個高分,但是最後十分鐘才開始寫原因。」
「那麼你要學好控制時間了。」
話題就到此為止。積理沒有再追問律考得如何,也許因為他對成績云云的根本興趣缺缺。
在律心目中,積理是一個令人覺得舒服的人,與他相處不很吃力,而他亦肯願意聽別人說話。還記得一年級初見面的時候,對他的第一印象除了一張漂亮的臉和那對注目的紅色眼睛外,就是他的沉默寡言。在眾多活潑吵鬧的一年級生中,他就如一尊像佇立在原處,打從心底不跟別人說話的樣子,紅色眼珠顯出的盡是冷漠,那副眼鏡就像是要將自己武裝起來似的。
『喂!你叫什麼名字?』
他睜大眼睛,很出奇的樣子。
『積理……呃……姓若比。』(這個人是誰?)
『幹嘛一臉苦瓜,就算是長一張俊臉也會嚇跑女孩子的!啊,我叫律.里納利,叫我律吧!我也叫你積理!』
『……』(真有趣的人……就像笨蛋啊。)『您好,律。』
積理向律作一個七十度的鞠躬,嚇得律直往後退步,撞到背面的新生。
一身上好布質的衣服──綢緞背心,白色襯衣……這個男孩應該是上等人家出身。
律暗暗地想。
(還要有正式禮儀……難不成是小少爺?)
然後,慢慢地,很慢很慢地,積理對律露了一個真心的微笑。
很耀眼。
起初積理是那種問十句才答十句的人,後來他的話漸多了,開始會主動找人聊天,其溫和的性格受到同學歡迎,加上本身的相貌突出,對其青睞的女生日積月累。雖然自己亦非隨處野草沒人摘,但是跑來打聽積理消息的女生實在太多了,有時候律的心情不好,會發脾氣趕走她們。
律將思緒拉回十七歲的此刻。
(就是身邊也有個痴迷他的傻女孩……)
班房內的人群散得七七八八,慢慢只剩下他、積理,還有兩位女孩子。
兩個女生高低不一,外型上亦有很大的差別。
長得較高的、擁有跟律相同髮色的女孩子,榭.里納利正在將收集好的測驗卷疊好,交給望若教授。榭的五官跟律的出奇相似,像是在同一模子上再稍微加工成女生臉形。寶石般的金色眼珠與律的眼睛相較起來,散發出較和善的感覺。榭的淺色頭髮理得十分整齊,剛好長到能垂在肩上的位置。律記得榭說過為何不將頭髮留得更長,原因是不希望將時間投放在打理長髮上,而是用更多時間去吸收知識。「長髮需要長時間的梳洗、吹頭,不束起的話,讀書時又會垂下來遮住眼睛,相反短短的就很方便呀!」為免看起來太過男性化,她把頭髮留個勉強能束起的長度,於是就變成現在的樣子,一發現髮尾過長便拜託積理替她修剪,維持了好幾年。她對這個髮型很滿意。要是榭某一天轉了髮型,律倒會覺得很不習慣。
這就是律的雙胞胎妹妹,榭。
在榭旁邊的矮小女生叫凜厲玟都,這個姓氏在東國較為少見,是和族獨有的姓氏。但玟都缺乏普遍和族人的特徵──偏黃的皮膚和黑色頭髮,反有著代表西族的白晢膚色和淡茶色的頭髮。這是因為玟都從小便受一位姓凜厲的和族男性助養著,因此自己也跟著姓凜厲。與保守的榭不同,她喜歡穿著背心短褲,展現出陽光活潑的一面。今天的她將波浪的頭髮束了兩條辮子,垂在雪白的肩頭上。律不知不覺著迷地往那處看,從翹起的髮尾,從肩頭到鎖骨,再到……(不可以!)律眨了眨眼,強迫自己的視線拉上來,他可不想被玟都踢到宇宙去。玟都的胸部較一般女生大,律經常警告自己不能看玟都脖子以下的部份。玟都平日喜歡笑,生氣起來卻有點兒可怕……
望若教授叮囑榭在走的時候關燈和門,離開了課室。他們四人走在一起,稍微提到測驗的事後,便開始了午餐去處的話題,因為大家都肚子餓了。
「去新開的那間和風食店好嗎?」
「但我好想吃卡莉廚房的薄餅啊。」
「兩者都好,不如猜拳決定吧?」
榭和積理對此都沒有意見,於是榭笑盈盈地建議。倒數著一、二、三,玟都和律分別出了剪刀和石頭,律取勝。
「嗚……我好想吃和風食物耶……」玟都看著自己的手剪刀飲泣。
科加馬學院本身預設一個大食堂供師生使用,食堂供應的食物亦相當美味,但校外城中的各種餐廳也十分吸引就是了。律、榭、積理、玟都四人,有時候會外出用午餐。榭身為班長,較一般學生遲放午飯,因此食堂的位子也會所剩無幾,他們才選擇外出。
不過,外出用餐是一件頗麻煩的事。科加馬學院因為是一所寄宿學校,處於遠離鬧市的效外,若要往城市走,車程至少亦需二十分鐘,還未算上候車時間。
今天他們很幸運,剛到校門外的車站便有公共汽車來了,不然時間花太多,吃飯時間會變得很少。
車箱的椅子都是二人坐位,不曉得是否故意,律故意跟榭一起坐,逼使玟都跟積理坐在二人卡位。律朝他們兩人打了個眼色,積理感覺非常無奈。玟都不斷盯著自己的鞋子,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褲管,臉蛋發紅。積理將頭朝向車外的風景,看起來沒有跟玟都說話的意欲。
玟都忍不住開聲:「……你剛才測驗表現如何?」
積理吁了口氣。「感覺很複雜。」
「為什麼?是因為家族間的問題?」
積理托起下巴,遠望車外景色。「要是沒有IVORY,我家的生活會和平得多。」
玟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回應。她知道積理的家族──若比家族財團的崛起,都是因為親近IVORY家族才發達起來,變成財富億萬的貴族。大概是積理的曾曾曾祖父吧,和 IVORY 家族十分親近,在 IVORY 的名義保護之下發展物業,迅速變成大財主。IVORY 家族消失後,連累若比家族的生意一落千丈,仗賴積理爸爸的努力經營,家族生意才勉強維持,保持在社會中的小財主地位。
也許有著這樣獨特的家族背景,使積理的性格較一般同齡的孩子沉靜。
玟都知道因為 IVORY,他的家庭經常受到其他財團的騷擾,不但在商業上被各種狡猾的手法打倒,還有刺客的襲擊、綁架行動等等,還有若比財團高層的內鬨,使積理的生活毫無安寧。每星期一次的回家,都是每一次的上戰場。
玟都被積理這樣的家族背景深深吸引著。
(積理平時很少透露若比財團的情況,我們幾乎都是通過傳媒而知的……不知道積理在面對家族事情時是什麼樣子的呢?)
玟都想像著積理站起來跟財團高層理論的帥氣樣子。
(很希望……成為他身邊的支持者……)
「要是 IVORY 家族還有餘種,我想我們會成為敵人。」
聽到這句,榭好像轉頭瞄了瞄積理。
「……你真的那麼痛恨 IVORY 家族嗎?」
「沒錯。」積理很堅定地說。
玟都沉默了一會,讓刺耳的車聲充斥耳朵。突然感到椅子一陣震動,積理將手伸向褲袋,拿出手機。
「趙管家,有什麼事?」
積理的表情漸漸由平靜變成驚訝。
「決定財團繼承人……明天嗎?」
感覺到事態的嚴重,律和榭都轉頭盯著積理。玟都的樣子非常緊張。
「這是爸爸考慮清楚才下的決定?」
對方說了一堆話。因為汽車的嘈吵聲太響,即使玟都靠近積理的手機,也只聽到咕嚕咕嚕的說話聲。
「知道了,我回到學校會立即請假明天回家。」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「……嗯,那拜託您了,趙管家。──還有,告訴爸爸,我一定會保護他。」
積理掛上手機,整個人向椅背倒臥。
「還好吧?」玟都抓著積理的手臂,看起來快要流淚。
「是不是你爸爸要訂立遺囑,指定你才是下屆的財團繼承人?」律銳利地說。
「就是這樣一回事。」
「但是若比財團的元老們必定會反對呢,」榭皺眉道。「畢竟積理沒有處理家族事業的經驗。」
「明天要一切順利……」玟都泣聲說道。積理對她露出一個微笑,告訴大家不需要擔心。
他們下車後,快步走到卡莉廚房這一間西族風味的餐館。因為上班族們的午飯時間放得較學校早,館內食客不算多,律很快便找到四人座的靠窗卡位。
裝扮可人的女服務生迅速將四個餐牌遞上,以商務用笑容說著「請慢看」。
他們一同翻開,只有律立即向服務生點菜。
「先來一客──不,兩客中型卡拉特薄餅,再來兩客薯容沙拉,一杯巧克力聖代後上,麻煩了。」
服務生迅速抽出筆然後飛快地在小本子上畫了幾個符號。「是的,請稍侯五分鐘。」
玟都扁著嘴斜視著律:「你的嘴也太會吃了吧──還有這樣自己先點很不禮貌!」
「什麼嘛,我們趕時間不是嗎?而且有一塊薄餅是共吃的!」
榭的視點停在餐牌上的新餐點推介欄上。「你們覺得這個好不好吃呢?」
「嗯──吃了好像會變胖耶──不過榭妳吃多少也不會胖……」
「說的也是,玟都妳不要點囉!不然會變胖喔!對吧,積理?」
在他們鬧嘴的同時,桌上的餐牌好像多了一抹陰影。
「天突然暗了?」律說,抬起頭看著窗外,嚇得屁股離座。
有一個男孩子腳像生根似的站在玻璃窗外,目不轉睛地看著那些餐牌,臉上露出渴望的表情,好像很想吃餐牌照片內的食物。這個男孩子的年齡與律差不多,臉上的稚氣顯示出他應該還要比估計年輕一點。他頂著一頭在陽光低下發亮的金髮,眼珠子是海底藍色,十分漂亮。不知是故意還是品味很差──他穿的衣服十分不搭。一件印有可愛小狗的鮮紅色襯衣配上過時的黑色皮質夾克,看起來非常緊、只有女生才穿的七分牛仔褲……以律的潮流觸角來說,這個男生怎麼說也是完全搭不上。
突然有一隻手拉走了男生。這個人較年長一些,像是十八、九歲,擁有黑色頭髮,五官長得漂亮,衣著平實而得體,怎樣看也是像是個文人禮士。然而他臉上的表情破壞了全身的氣質,不悅的感覺寫滿額頭,花了不少費力扯走金髮的男孩子。金髮少年無奈地被拉走,後尾隨著數個高大的黑衣墨鏡人。
怎樣看也像是貴族少爺出城逛街,尾隨幾位貼身保鑣。
「哈,真有趣。」律打趣道,同時女服務生將兩客薯容沙拉送來,榭、積理、玟都亦順道向服務生點菜。
「積理,曾經見過他們嗎?哪家的小少爺?」律挖了一大匙的薯容沙拉送進嘴裡。
「別開玩笑,我極少與其他財團家族交際,怎會見過他們?」
女服務生又走了過來,她的辦事效率十分不錯。「兩客中型卡拉特薄餅。」
當榭和玟都拿起刀叉準備分切薄餅時,律再次看到那位金髮和黑髮的少年,他們正從餐館的玄關吵吵鬧鬧地走進來。這次角色換轉,由金髮少年拉著較年長的黑髮少年走進餐館。金髮男孩的神色異常興奮,黑髮男生則一臉煩躁和不願意。
餐館的經理看到尾隨他們的黑衣保鑣,彷彿意識到是什麼一回事,立即對兩位少爺送上十全的招呼和服務,指示他們坐在離律他們不遠的四人座卡位。
「這裡看起來好好吃喔!」
「別吵啦,這種平民餐館有什麼好吃!」
律一邊偷聽,一邊繼續品嚐他的薯容沙拉,不料他偶然一抬過頭,就發現金髮少年正眨著一雙大大的藍眼睛,深深凝望自己……自己正想拿起的切件。
「經理,我要一客這個!」
金髮男孩毫不在意、大刺刺地用食指指向律那台的卡拉特薄餅。律覺得不可思議,這個人不懂得用食指指著別人的食物是件很無禮的事?
黑髮少年黑著臉將金髮少年扯到坐位上,他們坐在律他們視野以外的位置,然而對話聲浪卻大得令人無法不注意。
「你別丟我的臉!」
「對、對不起……皇……呃…哥。」
「唉!為什麼我會答應跟你出來?真白痴!你看你穿成什麼樣子啊?好歹你也看看我托女僕送給你的時裝雜誌吧?」
「對不起……」
「唉,算了。這裡究竟有什麼好吃的食物啊……有高級的餐館你不去,偏要來這裡。經理,給我來這餐館最上等的菜色吧!」
「可是,哥,你不認為這裡發出陣陣的芝士香味嗎?還有濃濃的蕃茄香……」
「你給我閉嘴。」
「……對不起。」
榭、積理、玟都三人都一言不發地咬著口中的薄餅,其實他們與律一樣,正在專心偷聽那似乎是兩兄弟的對話。女服務生一併將烤雞翼、炸薯圈拼盤及素菜幼麵送上來,使碟與碟之間變得十分擠迫。律開始有種四個人無法把東西全部吃完的感覺。
「……哥,我實在很煩惱,我認為父……父親好像越來越不喜歡我。」
「你長得那麼蠢,父親當然不爽你了。」
律大口撕掉最後一片薄餅。
(這個兄長太傲慢了吧!)
「……是的,哥說的對,我的確很無用。」
(嘖!為弟的也這樣軟弱。)
積理像是沉思什麼,兩眼空洞。
「哥哥應該會成為繼承人,讀書成績好,又懂得武術,真好呢……」
「……大哥才是正式的繼承人。」
兄長說這句話的語氣有點隱含。
「話雖如此,大哥總是……有點怪怪的,老是把自己關在房間內,幾個星期才見他一次面。」
律認為「繼承人」這個話題對現在的積理來說有點兒敏感,看來榭和玟都亦是這樣想,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積理。積理驚訝見狀,微笑示意自己真的沒事。
「如果我能夠找到……」
「哥在說什麼?」
「沒事。」
女服務生為倆兄弟捧上食物,兩人就沒有說話了。
為了趕上上課時間,律一行人也沒有談話的時間,匆匆把食物吃掉大半後,便動身付帳離開。玟都站起身的時候,錢包從口袋邊緣滑了出來,掉在地上,硬幣從裡面砰咚砰咚的掉滿一地,其中一枚硬幣滾到那對長得完全不像的兄弟的桌子下。玟都急忙彎下身拾起所有的硬幣,亦向倆兄弟說聲不好意思。
黑髮的兄長抬起頭,分別上下打量玟都、積理、榭和律。
「等一下。」
當律、榭、積理已經拾起全部的硬幣並歸還玟都,準備離開餐館時,卻被這位黑髮兄長喊住。
律停下來回頭看著他。這位稱得上是美少年的男生,藍色的眼睛明顯瞪著律的臉,好像看到奇異生物的樣子,讓律覺得很不舒服。
「什麼事?」律知道自己的不客氣已經露了出來。
「你,」對方放下餐具,站了起來。「和妳,叫什麼名字?」
他指著律和榭說,有點命令的味道。律高興地看到,玟都也開始皺起眉來。
榭的表情沒有絲毫搖動。「請問是什麼事呢?」
「我想知道你們的名字,只有你們兄妹兩個。」
「先報上名來,再問別人的姓名是一種禮貌吧?」律直接了當地反駁,對方的臉立時變得有點恐怖,不過很快便露出微笑。如果他真心笑的話,應該有一定的迷人程度。
「嗯,失禮了。」他明顯地提高語調。「別人都稱呼我為偉倫,而他,」偉倫指向較年輕的金髮少年。「是我的弟弟卡倫。我們是從外地來觀光的遊客。我其實希望--」
「偉倫先生,我們現在很趕時間,下次有機會再談吧。」
「那麼--可以留下你的手電號碼嗎?」偉倫及時地說,取出自己的卡片。「如果不方便的話,可以再聯絡我,這是我的手電號碼。」
律對他這個舉動感到非常突然,感覺這個人很像那些麻煩的推銷員。「四二三四五七九六.一三。」他未至於無知到給一個來歷未明的人真的手機號碼。
「四二三四五七九六.一三。」偉倫露出不帶感情的笑容,重複一次號碼。「謝謝,你和你的妹妹叫什麼名字?」
「戴維斯.白樂和莉斯.白樂。」律順口開河說了四年級的一對同齡姊弟的名字。積理的嘴角微微向上揚,然後又變回原狀,玟都則發出一聲輕輕的「噗」。
「謝謝你們,再見。」
律他們離開了餐館,在回校路途中一直拿這件事作笑柄。到了晚上,律乎已經將這件事忘了。放在律褲袋中的偉倫的卡片,律沒有拿出來看過,也完全忘了有這個東西的存在。
晚上,玟都另有社團活動要參與,積理想早一些回房休息,律和榭待在圖書館內溫習。正在低頭看書的榭,突然打破沉默:
「我覺得那對兄弟很面熟,自稱偉倫和卡倫的男生。」
「妳說誰啊--」律的聲浪太大,惹來旁人側目。他自覺掩起嘴來。「偉倫--卡--我知道妳在說什麼了。」他耳語般的聲音囁嚅。腦筋轉一轉,終於明白榭是在談論下午遇上的那對年輕兄弟。
「他們應該是,不是一般的人,可能是什麼公眾人物。」榭作故翻了一張書頁,企圖掩蓋談話聲量。「這個可能性很大。」
「妳想說他們是什麼--明星歌手?不行啦,黑髮的那個還可以,但金髮那個經常垂著頭,一點都沒有藝人的氣質。」
榭的嘴唇發出「嘶」的聲音,示意律要再將聲量降低。
「我不是指這一種的,而是真正的公眾人物。雖然他們到底有多公眾性,就要因人而異。」榭將手上的書本蓋起來。「因為他們在傳媒上的曝光率很低……」
「妳已經肯定他們是誰了?下午的時候又不早說。」
「一小時前我去資料室確認過,才敢百分之九十九肯定。」
「那個百分之一的不肯定是什麼?」
「總不排除他們是喬裝的可能性。不過他們為什麼要喬裝成這樣的公眾人物……」
「就假設他們是原裝正版,他們是誰?」律唉一口氣,對榭經常賣關子的做法已經見怪不怪。
榭的臉上出現一個較為佻皮的笑容,道:「也許我們可以攀關係喔。」
與此同時,玟都正在化學實驗室中努力研究出新的化學反應。她穿上長長的實驗室白袍,戴著遮住半個臉蛋的護目鏡,雙手套上白色膠手套,坐在腳不碰地的高腳椅子上,全神貫注於手上的兩支網滿奇怪液體的試管。化學社團的活動屬於專業領域,因此參與人數不多,然而他們都幾乎是化學發燒友,包括玟都自己。現在的化學實驗室中只有三個人,一個是玟都,另一個是社團團長--跟玟都同年,舉止成熟而經常散發出領袖氣質的女生,最後一個是身材高佻的男生,同樣是六年級。
玟都輕輕將右手的試管放在支管架上,拿起木鉗子,夾起左手的試管,斜放在已燃點的本生燈上燃燒。試管中的綠色液體由半透明變成不透明,顏色也深了一點。
「玟都,H005214混合G973411的反應如何?」女團長問道,她正在埋頭編寫化學程式。
「成了透明綠色,遇高溫變了不透明的深綠色,與Y0153201的效果一樣。」
「但是這兩種混合,會抵消最重要的W00001的活性,這樣子就不能產生舒緩痛楚的效用了。」坐在玟都對面的男生說,他正在將玟都實驗得出的液體裝入試管,編排號碼,放進冷藏櫃。
「說的也對,試試K001234吧。」女團長點點頭。
玟都從椅子上跳下來,移步至陳列櫃裡取出盛著K001234的玻璃瓶,但是室內唯一的男性比她更早一步取出。
「小心一點,妳的衣擺差點碰掉桌上的試管。」他拿起玟都的手,將玻璃瓶放在玟都的掌心中。他的手指因長時間接觸玻璃而顯得冰冷。
「謝謝,羅爾。」玟都感到羅爾無意挪移手指,主動將雙手縮回,走回自己的座位。
他們繼續安靜進行研究與試驗的工作。
「玟都,」羅爾突然輕聲說,玟都沒有抬頭望他,心中有點不安。「如果妳跟積理.比若交往,妳最想與他到什麼地方約會?」
女團長聽到羅爾的話,咳了一聲。
玟都早就料到羅爾會單刀直入,但她不會被他影響情緒。「這是一個假設的問題……。」
「我是說如果。」
「……大概是戲院吧。」
「看什麼類型的電影?」
「劇情片。」玟都隨便編造。
「這就證明妳跟他之間沒有太多的對話,」羅爾的語氣就像談論新聞一樣平常。「需要以思考性高的事物來分散你們之間的注意力,好讓你們有更多的話題。」
這句話如刺一般塞進玟都的心裡,她已經不清楚為什麼自己要拿著一支空試管,而下一個步驟是什麼。
團長中止這段難堪的對話:「不要談話了,快手工作。玟都,妳倒錯瓶子了。」
玟都一時大亂。羅爾主動替她做回正確的步驟。
「為什麼不考慮我呢?」他用低沉的聲音在玟都耳邊細說,保證只有他和玟都兩人聽到。
玟都的臉漲紅,沒有回答。她只把羅爾當作普通的朋友,除非她已對積理死心,不然她是不會考慮羅爾的。玟都不希望把一切都白白的說出來。這種事,應該不用說出口也明白吧?她其實很討厭這種強勢進攻的追求方式。
羅爾彎起嘴唇,將頭靠前。
「不如讓我告訴妳一個關於積理.比若的秘密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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